惠特曼:如果拜登当选为美国总统,那么,共和党将至少获得四年的稳定期,以摆脱特朗普的影响,回归温和立场。

美国共和党陷入了麻烦。2005年我写过一本书《这也是我的党》(It’s My Party Too),警示共和党已被其最保守的派系接管。我当时预测,保守派的接管将导致共和党最终被边缘化。

对此,说“我提醒过你”并不会让我得意——但我现在怀疑共和党正朝着这个方向前进。最近民调显示,今年11月,共和党人也许会丢掉参议院,并且在众议院失去更多席位,这是共和党选民吸引力下降的迹象。即使它仍然保住参议院,共和党党员登记人数也会继续减少。

尽管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对我的政党造成了伤害,但我仍相信我国按两党制体系运行是最佳选择,我也不希望看见那些长期鼓舞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的政党的原则就此消亡。我为建立在所有美国人皆平等之基础上的“老大党”(Grand Old Party)的悠久血脉而自豪。

特朗普从未代表这个党。相反,他分裂了共和党,并把权力交给其最极端的派系。在他对白人至上主义者姗姗来迟的谴责之前,总统让自己——乃至整个党——与极右翼极端主义者站在一个阵营。他破坏了美国外交政策的稳定,抛弃我们的盟友,安抚甚至教唆我们的敌人。他抛弃了长期指导共和党的政策信念——以至于在今年夏天的大会上带着空白的纲领竞选。他削弱了共和党的内核,使党的存在面临危险。

共和党的出路取决于扭转在特朗普任期内愈演愈烈的极端主义。

共和党需要打造代表多元美国经验的广泛、包容的联盟。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我们将很快在美国政治生活中变得不相关。但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不打造这个联盟,我们会忘记我们国家——一个基于包容性承诺的国家——所代表的东西:e pluribus unum(拉丁文)——合众为一。

这个包容、保守的政党的信条必须基于对美国宪法的尊重,对法治的尊重,以及所有人——不论种族或阶级——的平等。国内外安全、平衡预算、对我们共同环境的敬畏,以及积极参与的外交政策,都应该是我们党议程的重点。如果共和党采用这种包容的纲领,那么将会有广泛多元的美国人获得话语权——共和党将会拥有选举未来。

毫无疑问:本次选举的结果不仅将会决定总统,还会决定共和党能否存活。如果特朗普赢得连任,那么共和党就成了他的党派,他的极端观点将继续左右政策。如果未来4年执掌白宫的是特朗普,我们会发现自己越来越被盟友孤立、抛弃,被那些从来不是我们朋友的国家蒙骗。

随着中国和俄罗斯竞相填补因特朗普政府缺乏连贯外交政策而留下的空白,全球领导力的中心将继续转移。我们将看到环境法规继续撤销,危害美国公民的健康。共和党将会在一个霸道者——他不是,也从未曾是共和党人——的控制下解体。简言之,到2024年,共和党将会消亡。

如果乔•拜登(Joe Biden)下月以微弱优势胜出,特朗普将拼尽全力保住职位。他将甩出各种无根据的选民欺诈指控,寄希望于选举结果将由最高法院裁决,也许由他最新任命的大法官把结果推向有利于他的方向。

围绕选举结果的漫长角力还将意味着共和党内部爆发导致分裂的纷争。一些人可能干脆退党,创建第三个政党,由政见不同、为了我国的民主体制而选择在11月支持拜登的共和党人组成。受内部分歧和声誉受损的困扰,共和党将在一段时间内失去政治影响力,在至少10年时间里将选举战场拱手让给民主党。

如果拜登的胜利足够坚实,以至于连共和党国会议员都承认特朗普的失败,那么共和党内的特朗普派将成为边缘人。在拜登当选总统的情况下,共和党至少在4年内会得到一个这样的总统——他将致力于团结人们、提供我们继续前进所需的稳定。到那时,焦点将在于我们希望成为什么样的负责任的保守派政党。除了我相信拜登是优先考虑国家利益的正派人之外,这是我领导“共和党人和独立人士支持拜登”(Republicans and Independents for Biden)团体的原因之一。

共和党需要做一个决定。如果以为共和党人可以继续右转,而不会丢失选票、不会最终逐渐丧失其曾拥有的影响力,那就太天真了。唯一的出路是回归温和共和主义的原则,以广泛的美国人联盟为支撑。假如我们以足够防止特朗普挑战结果的优势选出拜登,这场选举可能是一个更为包容的共和党的跳板。看似矛盾的是,民主党候选人的当选将是共和党必须成为的“大帐篷”(big tent)的路径。

本文作者在1994年至2001年担任共和党籍新泽西州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