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追究他的责任,这种情况可能会再次发生。

这就是检方(弹劾经理)在正在进行的对唐纳德·川普的弹劾审判中的核心论点。这是在请求负责做出判决的参议员们不要把关注点仅仅局限在1月6日川普支持者暴徒攻击美国国会大厦的事件上,而是要着眼于维护国家的未来来对待审判。

为川普先生对美国民主的攻击开脱,将招致由他和其他有野心的独裁者产生更多这样的企图。赌注不能再高了。投票支持有罪不罚是一种共谋行为。

不幸的是,这个国家此时此刻发现自己处在这个境地,美国人与美国人对立。但是,最紧迫的任务莫过于让国家的政治生活重新恢复到和平和致力于法治的状态。

川普先生被控煽动叛乱。本周一连三天,众议院弹劾经理提出了一个摧毁性的定罪诉讼,有条不紊,一丝不苟地详述了前总统破坏和推翻自由公正选举的行动,最终他煽动了对国会的攻击,导致五人死亡,而且几乎导致更多人的死亡。川普先生散布失实指控和阴谋论,欺骗和鼓动他的追随者。他告诉他们,他们的选票被窃取了。他让他们相信所有人都背叛了他们,从地方官员到媒体再到最高法院。他让他们相信,拯救国家的唯一办法就是“像地狱一样进行战斗”。川普先生把他的忠心耿耿的追随者刺激得怒发冲冠,把他们召到了华盛顿,指着国会,然后退到安全的白宫去欣赏事态进展。

检方有大量的佐证。以来自马里兰州的众议员杰米·拉斯金(Jamie Raskin)为首的9名众议院弹劾经理带着一大堆推特和其他社交媒体帖子来到参议院。这些贴子包括川普先生在骚乱期间发出的煽动性信息,以及其他共和党官员(议员)对他呼吁结束暴力行动的恳求。共和党人认识到他在那一刻左右暴徒的力量,即使他们的一些参议院同事今天不愿意承认这一现实。

弹劾经理还介绍了确凿的新闻报道,川普先生的演讲和采访的片段,当然还有围攻的视频,其中一些是由骚乱者自己在网上发布的。数十段声情并茂的视频片段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愤怒和疯狂的画面。人们看到警察被推搡、殴打、咒骂和击溃。暴徒成员砸碎窗户,高呼要“绞死迈克·彭斯!”

前所未见的视频呈现了一些国会议员离灾难有多近——包括来自犹他州的共和党人、直言不讳的川普批评者参议员米特·罗姆尼(Mitt Romney),如果不是国会警察尤金·古德曼(Eugene Goodman)让他掉头逃离,他就会直接撞上暴徒。古德曼还将一群暴徒从参议院会议厅引开。

川普先生的律师并没有费心进行连贯的辩护。他们的陈述是草率的,迂回的,有时是令人费解的偏离和否认辩论主题。一次又一次,辩护团队拒绝接受川普先生对煽动其追随者使用暴力负有任何责任的观点。辩护团队认为,任何理智的人都不会认真对待他们的客户的“战斗”号召,更不用说其真正意思了。所有那些在袭击前、袭击中和袭击后断言他们是在遵循前总统的意志的暴徒一定是被迷惑了。川普先生又一次把他最忠实的支持者当傻瓜耍了,侮辱了其他美国人民的智慧。

这不应该是一场激烈的控辩斗争。然而几乎没有人指望参议院能给川普定罪。要做到这一点,需要67票的超级多数,这意味着17名共和党人需要与民主党人及另两名独立人士联合起来。本周甚至只有6名共和党人投票承认审判前总统的合宪性。

许多共和党参议员在开始这次审判时明确表示,他们仍然不准备与川普先生交锋,并冒着疏远他的崇拜者的风险。无论是出于恐惧、忠诚还是两者兼而有之。有时,一些人明显地被提交的证据所震撼,但少数人却在致力于传达他们对这个审判过程的不屑,以至于他们没有观看众议院弹劾经理的案情介绍。他们或在纸上涂鸦,或玩手机,或干脆在播放恐怖事件发生时视频时移开视线。

这种推卸责任的行为让国人心痛。这不仅仅是这些参议员将一个人的利益置于国家利益之上,这也是一种默许,许多共和党人认为唯一值得代表的选民是他们最忠诚于党派的支持者。这些参议员认为自己与其说是致力于国家共同利益的公仆,不如说是为小团体利益服务的政党官员。

这在政治上也是短视的。为了从川普支持者(MAGAverse)手中夺回共和党,有思想、有原则的保守派需要明确指出,川普先生不再是共和党的负责人。让他对他在1月6日袭击中的角色负责,是共和党国会议员发出信号的最佳机会之一,他们和全国大部分地区一样,已经准备好挣脱川普并继续前进。

继续前进并不意味着淡化川普先生的煽动行为。这位前总统煽动了对一个平等的政府权力机关(国会)的攻击。他的行为不应该仅仅因为他不再是总统而被原谅, 至少,如果共和党希望作为一个有毒的个人崇拜的载体之外的东西,就不该被原谅。

川普先生已经明确表示,他打算保持对共和党的控制——他将努力惩罚任何敢于挑战他的共和党人。如果共和党参议员们现在不采取行动削弱他的控制,他们就会被他勒住脖子,无限期地掐着他们的喉咙。下一次他对美国民主发起攻击时,他们就只能怪自己了。

当众议院考虑第二次弹劾川普先生时,《纽约时报》的社论写道:“不能允许川普总统为了留任而藐视民主的行动得不到问责,以免让这位总统或那些追随者更加无法无天。”

在对他的审判中,没有任何东西能反驳这一立场,而迄今为止所提出的证据,只能加强对问责的迫切要求。